站得高看得远,在上了大树之后远处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树,树,树,还是树。
一望无际的树木犹如海浪一般看不见尽头,偶尔能看见依稀火光但那已是人间城镇,而在最近需要歇脚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
她有些气馁的了啐一口,随后借着力道下了树,有些垂头丧气的摸索下巴,想着之后应该怎么办。
山野呼啸,这里的冷冽吹的她们满脸雨水,原本的倾国倾城早已如同雨水昙花,风中凌乱间显得有些乱了阵脚。
婴儿的哭啼声暂时在干粮的果腹下稍稍安歇了下来,但风雨不歇,谁能抚慰呢,真是让人伤透脑筋,屋逢偏漏连夜雨,什么倒霉事儿都让她撞上。
思来想去,似乎原地不动便是最好避雨的地方,随后她有思考追兵是否追上来。
应该不会追上来,想到这,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为此不惜放出仅剩无几的内力,顺风千里去听那细致入微的脚步声。
给她的回应很满意,不过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泥泞声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猛然睁开双眼,只见那名生死未卜的车妇此刻早已站在她们眼前,眼神`l`t`xs`fbし.c`o`m熟悉的浑浊,有些欠背的身子就这么站着,像个将死之人般面无血色的带着笑。
她可是下了死手的,一脚下去非死即残,如今就这么堂堂站在她的眼前,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
这个世道的三教九流可是真有养育僵尸的,但那都是下九流才做的人神`l`t`xs`fbし.c`o`m共愤的勾当,甚至都算不得入流人人喊打的存在,毕竟谁也不想自己魂归天外之后自己的遗蜕被人开棺取出,随后练成浑身煞气的存在。
不过她这么想完全就是毫无根据,毕竟这么短的时间里尸体不说僵不僵硬,那至少是还热乎着,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家伙挨了自己一脚之后还生龙活虎的。
真是顽强呐。
她冷笑一声,随后从之前的满眼嫌弃,变为了欣赏般的敌视,毕竟能承受这般痛苦而不死,确实有些让她想要继续观察一会儿。
“夫人,大人,前方有座荒废的古庙,可以去避避雨。”
车妇满脸堆笑的说着,只是那笑容极其勉强,像是强行挤出来的那般,带着无尽的疲累和劳顿。
杜郁闻言,由原本的盘坐迅速站起身,随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车妇的跟前,低下头看着比她矮了半个头的车妇,满眼质疑的看着她。
“此话当真?”
古庙?
她怎么没看见?
杜郁听见这些话是满腹狐疑的,毕竟自己眼力见可不会差,望了这么久,要是有座古庙那铁定能看到些端倪,不会连一点蛛丝马迹的瞧不到。
“当真。”
车妇微微点头,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蔼一些,只是对方那满脸疲惫以及那有些色衰的脸皮却让杜郁疑窦丛生。\www.ltx_sdz.xyz
这家伙……
“当真有座古庙?”
夫人温文尔雅的嗓音中带了些急切,不为别的,这外面如此风雨飘摇,自己早已手脚冰凉,浑身发冷,早就想要个好地方歇息须臾,况且怀中婴儿身上棉裹濡湿大半,再不烤干可成了一大累赘。
“当真的,夫人。”
车妇见着夫人,姿态放的更低了,言语间的语气也愈发诚恳起来,为此甚至跪坐下来,甚至还显得有些卑微。
“真是太好了,杜千户。”
他着实是兴奋不已,毕竟柳暗花明,要是就这在这躲下去,怕不是早就染上风寒,一卧不起,毕竟身体孱弱,而且它们父子可受不住这样的风吹雨打。
杜郁闻言可没有就此相信,她出身金銮卫,除去主子与镖,她剩下的人都带着极度怀疑的态度去看待,当然除去身份问题之外自然是对这车妇的不待见和怀疑,毕竟被挨上一脚之后直接装死,趁着对她不管不顾应该早就逃之夭夭了,为何还要折返回来继续跟着她们两人呢?
真是奇怪。
搞不懂为什么,不过她也不打算去想了,只要是逻辑说不通的,要么自己解释清楚,要么自己来帮她解释解释。
“是啊,确实不错,只要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话。”
她并不信任这个车妇,一直以来都是,自从龙山关出离之后,这车妇便一直跟着,她们交流甚少,为的便是保持距离免得对方丢掉性命,不过这家伙似乎有些垂涎皇后美色,不然为何还要一路跟到此地?
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勉强说的通,不然只能解释眼前这个车妇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傻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这家伙这么赶着上路,那自己就好好的陪她玩玩儿,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带路。”
将斗笠递给妇人,杜郁紧盯着眼前的车妇,随后三人一前两后的快速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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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章:涟漪
一路的路途并不算很长,约莫一刻钟,便见到前方隐隐约约有座古庙坐落再崇山峻岭间,拨开雨幕,接那穿林打叶声,一切又变得柳暗花明起来。
“还真有一座古庙?!”
夫人发出一声感叹。
“嘿嘿嘿,夫人……”
车妇也熟稔的嬉笑了起来,满脸谄媚。
杜郁见到那古庙却没有为此失态,反而观察了一下周围。
这里三面环山,群山高耸,目不可及,遥望远端只能依稀可见点点星火,此外这古庙似由青砖绿瓦铺就而成,远望只觉得普普通通,顶多算是个无名小派在此地修建的山涧道观。
只不过她杜郁可不是一般人,作为金銮卫她一眼叫瞧出这古庙的不同凡响,那早已掉漆斑驳的承梁柱依稀可见那艳丽朱红,青苔密布间还曾可见曾经的雕栏玉砌。
“这古庙是什么来历。”
她微微皱眉,随后拿起短剑用剑柄顶了顶身前的车妇。
“欸……这小的也不知呀……”
车妇愁眉苦脸的诉说着,拱手作揖间动作浑然天成。
“你打头阵。”
说完,用短剑顶住车妇,随后三人继续前行,雨水啪嗒,溅在她的肩头,山峦沉寂,似乎像是睡去一般,唯有雨水的滴落声伴随着泥泞脚步声依旧落针可闻。
路途不长,伴随着推门而入,一阵吱呀声循声而去,像是惊醒了雨中鸟儿,惹得周围的翠绿竹林一阵骚动。
这里很黑,不过扑面而来的并没有浓厚的发霉味,反而带着一些清新的甘草味道,除此之外这里生气很足,并不像她脑海里想象的死气沉沉,破败不堪,满是尘土。
进入这里之后,杜郁取出还未打湿的火折子,随后扯下婴儿棉裹的一丝毛絮,然后一拳打在梁柱上,梁住碎裂,崩开了几块碎木。
就地取材简易的做了个生火的小玩意儿,伴随着火折子的点燃,火光徐徐燃起,这里的一切暂时朦胧的浮现在眼前。
古庙很空旷,中间坐落着一尊无头铜像,虽然没有头但是见那装束却觉得有些怪异,看不出是那一名那一派,起初杜郁以为是什么方外人士修建,不过又觉得不像,但是却不觉得过于违和,最后只能归于一些不入流的无名小派所修筑。
将这里最显眼的扫入眼中之后,杜郁旋即在车妇的指引下点燃铜像身前的两盏油
灯,油灯徐徐燃起,让这里更加明亮。
做完这些后杜郁还是不放心,随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下周围的一切,在把犄角旮旯都翻来覆去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没有后顾之忧之后,杜郁开始与车妇一起去外头捡些柴火,因为古庙外正暴雨倾盆,因此只能在古庙的屋檐内外找找。
“这古庙为何会有人气?”
人气自然是指有人居住过。
“欸,大人你是天上的大人物,那懂得我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的不容易,虽说琼山早已封山,但是这里山野精怪可不少,这里的猎户总是会悄摸摸的溜进这里,只是琼山山路不好走,因为打猎总是会赶不上时间下山,为此只能在这山里过夜。”
闻言,杜郁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但是却留了个心眼,随后开始观察起周围的一切,如果真如车妇所说,那么这里应该有些猎户居住的痕迹。
记下这一点之后她没有再去追问。
古庙不大,找了一圈之后收获还算可以,也可以间接证明这里确实有人居住过,收起这些柴禾之后,车妇与杜郁一起回到古庙里。
“你们快些过来。”
夫人浅笑盈盈的看着归来的两人。
此时,古庙的中央已然升起了一团炭火,让整个房屋都暖洋洋的,浑然没有之前的冰冷刺骨,温热包围身体,就连那水渍粘稠的粘连都不那么难受了。
夫人正盘坐在那破旧蒲团上,身前的炭火坑正吊着一壶水,此刻正咕噜咕噜的往外冒着气,简易搭建的木架子架在中央,夫人褪下的外衣正放在上面烘烤着。
“嘿嘿嘿,夫人真是心灵手巧啊。”
车妇还是如往常谄媚的笑着,这让杜郁很是嫌恶,不过鉴于她没什么险恶心思她的警惕心也没有之前那般防备,暂时当作没有威胁的路人。
“过誉了。”
夫人对车妇的态度并没有杜郁那么带着恶意,反而很乐意接纳这山野之人,丝毫没有尊卑之分,见此情形杜郁也没有过于追究礼仪僭越这类的问题。
关好大门遮严实门窗之后,两人席地而坐,随后夫人打开壶盖将事先要求杜郁摘来的青梅放入早已沸腾咕咚的水壶里,随后从腰间取出香囊松开嫣红绳结将里面的香料放入一些。
做完这些后水壶里渐渐飘起阵阵香薰味,香气沁人心脾,让杜郁和车妇都有些沉沦其中。
“夫人,这是什么,真是让奴家想要……想要飞起来啊。”
车妇双眼上翻,对这迷人香薰极为痴迷,像是闻到了这世上最为神`l`t`xs`fbし.c`o`m魂颠倒的迷迭香。
“这是凤朝凰,一味茶。”
所谓的一味茶自然不是普通的市井茶水,那自然是皇家名茶,只是并不在神`l`t`xs`fbし.c`o`m钺闻名而已。
茶水腾开之后,夫人为两人盛在碗里,古庙算是暂住地,有的也只有些起灶做饭、甘草铺床的将就,喝茶赏景就不要想了,因此也只能放在碗里。
蒸腾的风朝凰倒入碗中,铺面而来的香薰味止不住的往鼻子里钻,沁入心肺让杜郁双眸都焕然一新一扫之前的身心俱疲。
凤朝凰是皇室名茶,用料自然是十足的用心,自从神`l`t`xs`fbし.c`o`m钺东吞成康八百里地之后,这味名茶也就此传入神`l`t`xs`fbし.c`o`m钺京庭,如今依旧是神`l`t`xs`fbし.c`o`m钺皇室风花雪月首选。
虽然比不上她喜爱的杜康陈酿,但是有这一味名茶润肺暖心也确实让她放松不少。
“可奴家,奴家为何没听说过……”
“你这厮,见识短,没听说过很正常。”
杜郁讥讽了一句随后放下瓷碗,随后气定神`l`t`xs`fbし.c`o`m闲的闭目养神`l`t`xs`fbし.c`o`m,缓缓温养自己。
“快些喝吧,就当暖暖身子便是。”
夫人劝解,随后自己报过放在甘草之上的婴儿,轻轻吹拂手中瓷碗,随后将这暖身的茶水喂给早已饥肠辘辘的孩子,做完这些后,又磨碎了些干粮投入碗中,做成粘糊喂给孩子。
孩子吃饱喝足之后也渐渐睡了过去,可他还不能闲着,旋即取出剩下的干粮放入水壶里准备熬煮成粥。
盖上盖子之后一切又安静了下来,留下来的只有平静却又嘈杂的雨水啪嗒声,炭火在火坑中的啪啦声,暂时的相安无事,就像外面早已乱世将起,而这里却还是岁月静好。
夜幕降临,暴雨渐缓,一切又回到了过去的原点,看着眼前的两人,夫人有些木讷的看着车妇,双眸潋滟,随后有些突兀的询问起来。
“对了,这一路下来还不知晓你姓甚名谁。”
闻言,杜郁率先睁开的双眼,有些不解的看着夫人,不过夫人并没有回应她那直勾勾的双眼,而是直接无视。
见此,杜郁也并没有再去纠缠,而是继续闭目养神`l`t`xs`fbし.c`o`m。
“我啊,嘿嘿嘿,我只有个姓,名司,名呢,我在家里排行老七,外头人都叫我司七。”
车妇说到这摸了摸后脑勺,感情上还显得有些真挚。
“你没有名字吗?”
夫人将双手放在腹前,正襟危坐了起来,随后面带疑问的看着她。
司七摇摇头,像是想起来什么让她回味无穷的过往,然后她继续说道。
“我母亲走的早,在生下我之后便草草走了,父亲是个傻子,而且瘸了一条腿,前些日子摔下井摔死了,我前几个姐姐因为徭役都没有再回来,只有老五和我一起生活。”
她的话语很简短,似乎在她口中走掉的人一个个都是过往云烟那般,却不知道却像山那一样重。
问道这,夫人的心似乎变得重了起来,像是被什么压着让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随后只是聊了聊一些她的一些过去,还有她在接手这看起来凶险万分的差事之前的经历,司七知无不言基本上能说的都说了,并且还说的绘声绘色。
“夫人,您姓如何名如何?”
司七就这么直白的问着,丝毫没有注意那岿然不动的杜郁此刻猛然睁开双眼,看着之前相谈甚欢的两人。
“我……”
想到这,刚刚张开口的夫人嗫嚅这嘴唇准备脱口而出,却被一道凌冽的寒芒直勾勾的盯着,顺着眼神`l`t`xs`fbし.c`o`m看向杜郁那双眼,那两只眸子中满是警戒与决绝。
“行了,赶紧歇息吧,明日看情况赶路。”
说完,杜郁强行结束了这段不合时宜的谈话,随后来到车妇的身后一记手刀打在后脖颈上,车妇旋即晕了过去。
……
“没伤者她性命,夫人放心好了。”
给夫人吃了颗定心丸之后,杜郁这才放倒司七,随便放点甘草在她身上之后这才放松下来。
“她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
“是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夫人,以防万一。”
杜郁不想继续争论,毕竟夫人未曾见过这世间险恶,多说无益,这个世道最好还是不要相信哪些来路不明的人。
夫人闻言也是有些泄气,不过她并没有继续责怪杜郁,而是关心直至的为他揭开水壶,随后为他盛一碗热粥。
“小心些,别烫着了。”
接过粥碗之后杜郁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她饿了,需要这些填补身体空缺,毕竟这一路下来舟车劳顿就没怎么好好休憩过,如今寻到这好地方自然是好好放松一下。
为此她还取出最后剩下一点的酒葫芦,将里面的陈酿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之后已是深夜,外面的雨势却还未有停歇的迹象,并且这里地处偏僻,三面环山,就算这里灯火通明也不会发现,算是一处得天独厚的休养场所。
观察一会儿之后杜郁准备就这甘草而睡,不过却被夫人拦了下来。
“怎么,要一起睡?”
喝了点酒让她有些放肆,对待皇帝的夫人都口吐轻薄之语,要是放在京庭内怕是早已大祸临头,成了那诏狱的阶下之囚。
“沐浴一下罢。”
夫人闻言有些睁大双眸,不过看着她有些迷醉的模样也没有放在心上。
说到这,杜郁挑挑眉,随后有些随性的笑了笑。
“夫人要给我搓澡吗?”
她揶揄了下,显然不想弄那么麻烦,虽然自己身上确实有些味儿,不过只要过了沧海江就可以好好休养一番了,这种时候还是将就一下便是。
“是又如何?”
夫人微嗔的看了她一眼,脸颊翻红,随后拉起微醺的杜郁走向古庙后门,穿过短暂的雨夜进入到了里内的房屋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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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波浪
古庙的结构算不上巧夺天工,但胜在五脏俱全除去一些浪费地盘空间基本上都有,从前堂过后门便是洗浴房与灶台。
陈设古旧,与寻常人家的摆设别无二致,充满了烟火气。
走进这浴房,空间似乎变得有些狭小了起来,不过一股温润的蒸腾气从脚底传来,让她有些浑身冰凉身子的如品甘霖一般回暖。
伴随着推门而入,里面的蒸腾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身上的凌冽气暮,洁白的脸庞上画上了色彩,整个人都精神`l`t`xs`fbし.c`o`m焕发了些。
咕噜咕噜水声很是清晰,纵使外面夜雨纷纷,却不及这里万分。
杜郁定睛一看,只见中央有着一湖不大不小的小水塘,水塘中央正不停的朝外冒着水,然后徐徐白雾从那水塘当中气若恢弘的而出,带着热气席卷而来。
她可不记得皇后离开过她的视线。
趵突加温泉,天然泡澡的地方,看来这里确实是个得天独厚的好地方,足够隐蔽,还有放松身体的地方,看来这古庙修建在这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衣服……脱了吧……”
说完,夫人便来到她的身后,随后抓住她上衣系带,然后有些生疏的拉开。
杜郁身上穿的是一身玄衣,浑身裹的极为紧致,看起来极为干练,只是这种浑身不透气的包裹如果长时间的不清洗身体的话难免会出现些异味。
系带拉开,原本包裹身体的玄衣顺势脱落,紧致的衣裳瞬间松散起来,露出了里面的内衬。
里面的穿着是裹胸,玄黑色的裹布紧紧裹着胸前的每一处,勒紧间将她的酥胸托了起来,夫人没怎么正眼瞧见,虽然与成嘉帝早已肌肤之亲,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不检点’的女人。
养在深宫这么多年虽然能够见到不少女人,但是哪些侍女早已去势,真正算作女人只能是他的妻子,也就是那位远在京庭的成嘉帝。
不过在杜郁那原本洁白无暇的小腹上却被大面积的绷带缠绕着,绷带变得有些发黄,在一些中心处还渗出一些血迹,此外,上面的药味在玄衣褪去之后渐渐弥散了出来。
夫人抚摸着上面的伤口,他回想着一路上的艰难险阻,一切都让他莫名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脱完上衣之后,夫人握住她腰间的系带准备褪下她的绑腿长裤,不过就在如此去做的时候,杜郁却阻止了她。
“夫人,还是我自己来吧。”
杜郁说话有些颤颤,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有些迟疑。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又有些害怕,害怕那自己从未去想从未去做的事,就像眼中闪过的辉光,抓住夫人那细腻小巧的手松了松。
这一瞬时间不算长,却让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由自主的拉近了些又拉远了些。
雨水滴答,江南梅雨的季节总是不合时宜的到来,吹过江北,带着清风细雨间的桃花味,细腻幽香。
“还是我来吧,你身体出了问题,莫要瞒着我。”
他的言语有些坚定,并没有之前的摇忽不定,随后拿开杜郁的手,松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绑腿长裤的面料是上好的,基本上贴合着自己的内衬一路而下,一下就到了脚底,随后露出了她修长浑圆的长腿,不过两腿上隐隐约约的线条却藏着爆发力,只是不可轻易见,只能看见圆润在上。
除此之外上面还绑着一些经常使用的暗器飞镖,除此之外还在大腿内测藏着一把霜刃,基本上算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不过现在你需要休息了。
夫人顺势也将这些玩意儿给拆了下来,在卸掉绑腿之后褪去了长鞋,顺势卸掉这些东西,用手抓住她的一条大腿,缓缓脱下这些暗藏杀机的凶器。
这些不太好弄,不过好在杜郁并没有上次那么极不情愿的配合,不一会儿便弄完了,脱下下身的一切之后只留下了一条玄黑渎裤,如今正包裹着她的私处,紧紧实实的看起来还很丰满。
脱到这
里,已经不能再脱了。
或者说,不能让外人来脱了,除此之外,这个外人也不是别人呢,而是皇帝的夫人,全天下最受宠爱的人,她没有这个胆量。
“夫人,可以了,接下来,我自己来吧。”
她这次的拒绝有些坚定。
不过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夫人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杜郁,比她略矮的身子探出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眼中满是苦涩与说不清的千言万语。
杜郁看着他的那双潋滟却又皱着柳眉的眸子,她发誓,那是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眼神`l`t`xs`fbし.c`o`m,充满了压抑与辛苦,还有对自己那藏在深处的炽热,就像是追逐着光的蝴蝶,奋不顾身。
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让杜郁那存在幻想当中的想入非非一下子来到了现实,就像梦想成真那般,不是所有人会为此兴奋发狂,而是怀揣恐惧,就如同那叶公好龙那般。
“夫人……”
没有人会对漂亮美人失去兴趣,就算她谈不上喜欢,那也得问问她两腿之间的二妹答不答应,不过她可不是那饥不择食的家伙,也不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天葵教的淫魔,要知道对方是皇帝的宠妃,脑子里想一想也就得了,要是发生点什么的话,要是被司天监哪些家伙推演一下的话,那可是必死无疑。
她的身子突然间有些僵硬,说是害怕的话,那的确有,毕竟是皇帝的宠妃,她那敢猥亵半分?
但是说害怕也不至于,内心也有些小心思在里头,毕竟有这样一个貌若天仙的美人喜爱自己,她潜意识里还是极为喜乐。
毕竟谁没对皇帝的宠妃动过歪心思呢,个个都是风华绝代的漂亮美人,没一个是落的下乘的,且皇后那更是花团锦簇之上的夜明珠,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我今晚想和你谈谈。”
皇后像是放下了仅有的,不在坚持的矜持,像是褪去了高低贵贱之间的无趣礼节,一切都像是回归原初那般,语气中带着慰藉的笑吟,借着仅有的月色,让杜郁有些木讷。
“好……”
她鬼使神`l`t`xs`fbし.c`o`m差的答应了下来,随后整个身子都像是被定住那般。
见对方答应了自己,皇后也没有了阻拦,旋即开始褪去对方的仅剩的衣物,抓住对方的裹胸,拉开最后一寸之后裹胸顺势脱落,旋即那被束缚到无法呼吸的酥胸顺势弹跳出来,两朵嫣红蓓蕾就这么袒露在外。
脱下上身之后,皇后抓住渎裤一角,然后顺势脱下,伴随着黑色森林的浮现,她两腿之间的唇瓣也暴露在外,不过似乎是感觉到外面的幽冷,突出的肉色蝴蝶顺势向内缩了缩,盖住了里面的粉嫩。
褪下所有的衣物之后,皇后这才让杜郁进入水池当中。
这个小池塘不算深,只能到她腰间,不过趵突出来的温热却足以让杜郁放松整个身心。
半蹲下身子之后,只露出她肩膀之上的位置,还有那半个酥胸也在外,没办法她的身子太高挑了,这个小池塘终归还是小了些。
入了水之后,皇后开始为她擦洗身体。
或许是之前那几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的关系,她这次没有上一次那么别扭,反而身子舒坦了起来。
皇后的擦洗的很用心,很是心灵手巧,像是享受最为高贵的服侍一般,期间还伴随着按摩,一切都显得十分熟稔,让她都经不住的发出一阵舒畅的呻吟声。
“站起来些,我给你擦擦前面。”
听到这,杜郁迟疑了下。
“怕这些作甚,我都没有这么害臊,你还扭捏起来了。”
皇后调侃了下,让杜郁脸色微红,索性直接站了起来靠在池塘边,随后准备让皇后擦洗。
不过还未等到杜郁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皇后开始在她面前宽衣解带,皇后的衣裙是最后顶级的面料制作的,虽然出逃,但是依旧不减过去在京庭的风采,依旧是霞姿浮光,体态轻柔。
他很美,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柔笑,就像是揉碎了一切温柔,浮在他的脸上,犹如汪汪秀湖,潋滟着光泽。
松开了发髻,散落的青丝柔顺三千,褪去的衣裙让那上面沾染的尘土拂去,露出了雪白细腻的胴体,体态轻柔而丰腴,丹凤眼尾狭长迷,嫣唇丰润,琼鼻挺翘,入水之间只在须臾便来到她的眼前,散去黑云下的月光打在他的俏脸上,带着炽热的浓烈,一切藏在最深处,缓缓浮出。
“赶时间,一起洗罢,杜千户,你不会介意罢。”
原本以为温良性格的皇后不会说出这些话,没想到会如此欲拒还迎,她当然不会介意,但是碍于尊卑与上级的嘱托,还有郑大人在临走之前的嘱咐,让她突然之间有种负罪感。
她没有回答,而是脸色变得更加通红,索性不再去直视。
“不回答就当千户大人默认了。”
说完,皇后拢了拢秀发,眯着眼看着她,让杜郁身体绷直了不少,胸前的乳头也悄摸摸的立了起来。
皇后取过巾帕继续给杜郁擦洗身子,当然这次是胸前的两团洁白软棉,还有山巅之上的高岭蓓蕾。
巾帕每一次拂过蓓蕾的时候让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不少,这着实有些太刺激了。
她是个比较保守的人,当然是和别人对比起来,要知道她的哪些同僚表面上是朝廷大内重卫,实际可是易容极度然后前去花街柳巷流连忘返,弄的浑身都是骚味。
她没那个胆量去接触,也可怜哪些在青楼花坊卖唱博笑的艺妓们。
除去性欲旺盛的时日用些春宫图自我放纵之外,她的泄欲也将止步在金銮卫卸任的那一天,那时候她将会得到一份大员护卫的工作,顺便取夫生女,度过一生。
不过如此让她大脑发懵的服侍与月色佳人的坦诚相待让她体验了一把性压抑下的放纵纨绔生活。
擦洗胸部的过程不快不慢,而且还更加细心,但是这些对杜郁来说却极其漫长,直到皇后松开她的绷带,开始为她洗去上面的脏污。
上面的伤口触目惊心,虽然已经愈合大半,但是那足以见到白骨的可怖着实让人提心吊胆。
“很疼罢……”
抚摸着,皇后的手段变得更加柔和了,也带着些许悲悯,当然,也带着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藏在眼神`l`t`xs`fbし.c`o`m里,放在心里。
“习惯了,还行。”
她有些不解风情说着,似乎对此觉得并没有伤及根本。
皇后只是抿着嘴笑着,随后再度靠近了些,他贴的更近了,几乎是肌肤贴合,胸前的蓓蕾直接按在他的身上,传来的触感让她两腿之间都止不住的泄出些粘稠的水线出来。
他靠的更近了,洁白的藕臂环过她的脖颈,长发曳在水面上,精致的锁骨下镌刻着一朵漆黑昙花,为他的温良柔美增添了些许妩媚。
靠近的面容洁白如月,轻盈的呼吸扑打在她的面容上,带着幽香,呼吸间些许急促,但似乎还是她比较生疏紧张,对方反而显得轻车熟路。
晶莹的唇瓣半开半合,里面的软蠕小舌灵活如水蛇一般,见到如此香艳,任何女人都不可能不动心。
好想,一口吞入嘴里……
凑近的香腻缓缓的贴合在她的唇上,平静而又让她脑中炸开的风暴同时发生,就像名不见经传的拐弯抹角,却决定了她此后的命运。
……